接下来的半个月,通津港附近一片临海的高地上,立起了一座被严格看守的独立工棚。
冯墨带着他的科研团队,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投入工作。
切割、缝制、刷胶、组装、调试……日以继夜的开工!
朱权几乎每日都来查看进度,不时还会提出一些关键建议。
比如绳索的固定方式、吊篮的配重、油炉的防风措施等。
朱权每每提出的建议,都让冯墨等人恍然大悟!
冯墨他们连连惊叹:
“——殿下真乃天工巧思!”
热气球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越了雨林和山峦,传回了新中都。
皇祖殿下要“上天”了?
还是用一种叫“凌云灯”的神奇之物!
整个新中都,都开始轰动起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难以置信的,有引颈期盼的,也有惴惴不安的。
都护府的官员们更是心情复杂,既为这旷古未闻的“飞天”壮举可能带来的影响而兴奋!
又为皇祖殿下的安危,而深深担忧。
皇祖安危……干系天下苍生!
终于,半月之期已到。
这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微风习习。
正是一个上天的好天气。
通津港的高地四周,也已经被闻讯从新中都,甚至更远城镇赶来的百姓、官吏、军士围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就连许多任务地上的劳工,也获得了半日假期,前来观看这“神迹”。
工棚前的空地上,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搭建起来。
那是一个高达七八丈(约二十多米)的巨型球囊。
它由黄白相间的特制丝绸缝合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球囊下方开口处,连接着精铜打造的造型奇特的油炉。
再下方,是一个足够容纳两三人,用竹木和皮革制成的吊篮。
吊篮还用数根粗壮的混合麻绳与球囊紧紧相连。
冯墨和他的工匠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们也怂。
之前还没有多想,但听到皇祖要亲自上去时,都是心中一紧。
一个个恨不得检查一百遍才放心!
朱权身着便于活动的窄袖劲装,外罩一件防风披风,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来。
他身边,是同样换上了一身利落裙装,小脸有些激动,还有些微微发红的娇俏少女苏小小。
她紧紧挽着朱权的手臂,既是紧张,又是无条件的信任。
在美洲的相处,特别是在这艰苦的工地上,两人早已习惯并肩作战。
两人经常并肩携手。
苏小小跟朱权的感情,也已水到渠成。
虽然因朱权身份特殊,年龄特殊,且事务繁忙。
朱权和苏小小尚未举行正式大典。
但苏小小早已改口唤朱权作“夫君”。
至于都护府众人,自然也清楚这一位就是未来的王妃了。
朱权虽未明言,却自然也默许了苏小小的称呼。
也待苏小小如同自己的妻子一般。
“夫君,这……这真的能带人飞起来吗?”
苏小小望着那巨大的球囊,低声问道。
她的美眸中,闪铄着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冯墨他们在金陵已成功多次。”
“今日天气甚好,当无大碍。”
朱权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平静,自带令人安心的力量。
“殿下——!”
都指挥使陈镇和布政使张文渊等老臣急忙上前。
他们可是连夜赶来的。
陈镇单膝跪地,恳切求道:
“殿下!此物虽奇,然升空之事,终究险绝!”
“殿下乃万金之躯,关乎美洲乃至我大明的气运,岂可亲身犯险?”
“不若让冯主事或挑选胆大匠人先行试飞,殿下在地面观看即可!”
“请殿下三思——!”一众都护府官员也纷纷附和,皆面露忧色。
冯墨此时也检查完毕,小跑过来。
他虽然额头见汗,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自信!
他已经检查了无数次了。
——一定没问题!
冯墨拍着胸脯保证道:
“诸位大人放心——!”
“下官以性命担保,这‘凌云灯’安全无虞!”
“金陵试飞数十次,从未有失!”
“今日天气、风力,皆是上佳,殿下与苏……苏姑娘登乘,定可安然俯瞰山河,如履平地!”
朱权抬手,止住众人继续劝谏。
他目光平静,且坚定,说道:
“孤意已决。”
“此灯乃孤授意所制,其在美洲首飞之日,孤自当亲验其能。”
“况且,居高临下,勘察运河线路全局,正需此行。”
“陈将军,诸位,不必多言。”
见朱权态度坚决,众人知无法再劝。
陈镇等人只得退下!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