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疯病发作还能让人回味无穷?(1 / 2)

但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个秘密牵扯太广,是他如今手里唯一能拿捏商舍予的筹码,绝不能轻易全盘托出。

“我知道这事对你而言太过荒谬,我突然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商礼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那件半新的长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商舍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罢了,既然三妹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觉得我是在骗你,那就当今日我没有来过吧,张崇的事,我自己再想别的办法。”

说完,商礼毫不尤豫地转过身,大步朝着正厅的房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商礼的手刚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而出的那一刻。

“大哥留步。”

闻声,商礼的嘴角,在背对着商舍予的角度,缓缓向上扬。

他就知道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商舍予。

商舍予和他对望,她知道商礼是在欲擒故纵,但她也知道,商礼就算再走投无路,也绝对不敢拿母亲舒清婷的事情来编造如此离谱的谎言。

因为这个谎言,太容易被拆穿了。

既然他敢说,就说明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商家几十年来最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关乎她的母亲。

商舍予紧紧地抿着红唇,双手在袖口里攥成了拳头。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震惊和波澜尽数压下:“好,我答应你,这个合作我接了,一个月之内,我会动用所有的暗线,帮你把张崇翻出来。”

商礼扬着唇角,笑道:“一言为定。”

权拓斜靠在铺着虎皮软垫的矮榻上,单衣半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上面纵横交错的几道陈年旧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微微阖着眼,眉头蹙着。

矮榻旁,大夫正屏气凝神,手指搭在权拓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强劲却又暗藏汹涌的脉象。

片刻后,大夫收回手。

“三爷,您这脉象虽说比前几日平稳了些,但底子里那股狂躁之气依旧未散,敢问三爷,白日里可会觉得压不住内心的躁意?”

权拓闻言,缓缓睁开眼。

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白日在实验房里的场景。

只要靠近商舍予,鼻尖就会被一股淡淡的腊梅花香萦绕,那香味不浓烈,却象是一把带着钩子的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

只要一闻到那股味道,便觉得浑身燥热。

血液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

男人迟迟没有回答,反而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是陷入了某种很美好的回忆之中。

大夫歪了歪头,一脸不解。

三爷这是怎么了?

这疯病发作还能让人回味无穷不成?

“三爷?”

他忍不住又问一遍:“您白日里,可会觉得躁意难耐?”

权拓回过神。

眼底的柔和收敛,恢复了往日的冷厉。

他看了一眼大夫,薄唇轻启,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闻言,大夫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大夫抹了一把汗,如释重负地说道:“只要三爷能控制住体内随时会发作的狂躁反应,那白天出门也是没问题的。”

“三爷最近可会觉得头痛?”

权拓眉头一皱,微微点头:“偶尔会有,头痛欲裂。”

大夫连连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您这次病症突然发作,来势汹汹,主要就是由这头痛引起的,头痛刺激了脑部的神经,导致狂躁之气难以压制,近来您还是要按时吃药控制,切不可大意,以免头痛再度引发狂躁。”

权拓随意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眸。

之前在商家的祭祖大典上,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奇异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当时他便觉得脑子里象是有千百根钢针在同时扎著,痛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而他的头痛,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引爆了他体内压抑已久的病症。

“问完了没?”权拓抬起眼。

“完了完了,三爷只要按时服药,多加休养,切忌动怒”

“明天权门商会要庆祝成立十周年。”权拓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沉声说道:“我要参加。”

大夫一愣。

“我目前的情况,晚上能出门吗?”

权拓盯着他,眼神极具压迫感。

大夫面露难色,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恐怕不妥啊,晚上是您狂躁发作的最危险时段,虽然不代表一定会发作,但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况且,商会那边不是一直由望归少爷在打理吗?这种应酬的场合,三爷您大可以不用操心,在府里安心养病才是正道。”

权拓没有说话。

这几日商舍予就象是着了魔一样,天天关在实验房里没日没夜地研究药方。

他怕她再这么熬下去,人都要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