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德没发现大队长的眼神,还在期待看到沉昭挑大粪狼狈的样子,顿时觉得身上的痛没那么厉害了。
“行了,我在这里没事,你忙去吧。“
“唉,那您好好养伤。”大队长这才笑嘻嘻的退出办公室。
等走远才狠狠呸了一声。
回望办公室门口,眼神轻篾。
等着吧,有你受的。
沉昭回到家也才上午十点左右,上午的工应该是不用干了。
她就悠闲的锁上门,在家烧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穿着新换的衣服跑去找顾秋蹭饭。
大门没关,她就直接进去了。
顾秋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翻地,
陈书香蹲在她后面帮忙清理杂草和碎石头,放进簸箕里,一会好端出去扔掉。
两人边干边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沉昭挑眉。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
“翻地打算种什么?“
“呀!沉昭你来了!”顾秋闻声抬头,连忙放下出都起身擦擦汗,“这不天气暖和了,我打算种点小葱,蒜苗、辣椒这些,再种点缸豆,洋芋,黄瓜,西红柿这些菜,到时候吃着方便。”
“那我也种点,你有菜籽吗,分我点。”
“行,我那有多的。”
顾秋走到院子角落,从桶里舀水洗手,又招呼陈书香,“陈知青,别干了,过来歇会儿吧。”
“好,”陈书香淡淡一笑。
眉宇间自信明媚,比之从前,总是萦绕着淡淡愁苦的样子截然不同。
看着顺眼很多。
她洗完手,殷勤得把廊下的凳子端过来放到沉昭身后,“沉知青,坐。”
沉昭点点头,一屁股坐下。
顾秋也凑过来挨着她坐,“哎,我突然想起来了,彪子你会种菜吗?”
沉昭脸色一僵,梗着脖子,“看不起谁呢!”她还真不会。
“看不起你。”
“顾秋!又想打架是不是?”
陈书香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满脸羡慕,“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顾秋:!!!
差点忘了沉昭有可能是男穿女!
她赶忙跳起来,挨着陈书香坐下,后者脸颊飞快闪过一丝红晕,娇羞不已的往旁边挪了挪。
沉昭:
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艰难咽了咽口水,“那个,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哈。”
她站起来拔腿就跑。
压根没看见身后,陈书香看着她背影露出的痴迷,象是穷人看见钱,狗看见肉骨头。
占有欲几乎溢出来。
沉昭冲回家。
整个人蔫巴巴的,没蹭到饭,看来今天中午这饭得自己做了。
进屋把收音机拎出来,边听广播边做饭。
里面提到什么政策,什么变革,或许别人听不懂,可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上头有大变化了。
但具体变化是什么,还听不出来。
广播里读的报纸只有一小段,读完就放起了红歌,初听挺有意思,听久了就很没劲。
沉昭几下切好一盘土豆丝,根根粗细相同,均匀整齐。
切好后放进盆里泡着。
锅里倒一点菜油,一根干辣椒,几块蒜瓣,再下土豆丝翻炒几下,加盐和酱油出锅装盘子,最后撒上绿绿的葱花。
拿筷子尝了一下,熟了,能吃。
至于味道算了,能吃就行,她对自己的厨艺不抱希望。
可能天生就缺这根弦吧。
盛了一碗空间里的剩米饭,放在锅里炒了炒,再来两块泡菜。
一顿简单的午饭就完成了。
吃完饭她也没闲着,端着盆跑出河边把衣服洗了回来晾上,再扫扫院子,看看在哪规划菜地,做好记号就该到上工的时间了。
沉昭打开门,正好看到顾秋和陈书香手牵手从隔壁出来。
王楠腰间依旧叉着唢呐。
季白象带着个幼儿园小朋友。
六人一道汇合,往大队部走。
去到地方一看,沉昭赶忙往后一蹦,“嚯!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除了躺下那几个没来。
二三十号人啊。
个个不是脑袋打绷带,就是骼膊打绷带,白白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齐刷刷站在一起,活象谁家墓里的木乃伊跑出来了。
诡异又吓人,还有点好笑。
尤其是桂香婶和秋香婶,除了俩眼睛鼻子和嘴透气,身上全是白布。
他们幽怨的看向沉昭。
都是谁害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凭啥架是一起打的,你啥事没有,我却伤成这样。
沉昭眼神惊奇,“你们都这样了,还来上工啊。”
众人只觉得自己又被捅了一箭,眼神更幽怨了。
“佩服!身残志坚的典范。”
桂香婶仰头翻白眼,真当她愿意来吗?
不来吃啥喝啥,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米缸早就见了底。
挣几个公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