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寡妇带着人打上知青点,说是他儿子醒过来,指证是李琼害了她儿子。
要让李琼给她儿子赔偿,要么当她儿媳妇,要么就报公安。”
沉昭停下摘菜,“那李琼怎么说?”
顾秋往灶膛里塞了根木柴。
火光映着她红彤彤的脸,眼里满是同情与不忍。
“能怎么说,当然是不承认呗,谁知关键时候钟知青站出来。
说他亲眼看见李知青把贺志远的命根子打烂了。
当事人和证人都指证她,李知青自然百口莫辩。
不想去坐牢,就只能答应嫁给贺志远喽。”
沉昭:这也行?
“那她答应了吗?”沉昭继续摘野葱。
“还没,说是要考虑考虑,钱寡妇不同意。
但有大队长压着,她不得不同意让李知青考虑一天。
明天下午不给回复,她就报公安。”
顾秋八卦完,情绪还有点低落,“李知青这辈子恐怕就这么毁了”
沉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摘好野葱让顾秋炒了个蛋炒饭,就这昨天炖的肉和泡菜简单吃了晚饭。
见天色没黑。
沉昭叫上顾秋一起去洗衣服。
“不用,我的衣服霍大哥给我洗了。”顾秋摆摆手,悠闲地坐在躺椅里撸雪吟。
沉昭:
要不我也养个男人帮忙暖床做家务?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脑中闪过一瞬就打消了。
没结婚养男人是流氓罪,还是算了。
沉昭一个人去小溪边,刚洗一会儿,身边蹲下一个人。
是沉婉。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沉婉在打量自己,目光里藏着好奇、试探、还有恶意。
她忍了又忍,才没一脚把她踹河里。
这人还有用,不能杀不能杀
沉昭就是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中,快速洗完衣服跑了。
沉婉缓缓站起来。
看着沉昭的背影,眸光晦暗。
回到家,正好看见陈书香从顾秋家里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陈书香轻笑问道,“我做了炸酱面,吃点吗?”
沉昭摇摇头。
“我吃过了。”
她转身回家,见顾秋还在屋檐下跟雪吟玩,不由得失笑。
没提刚才看见的事,边晾衣服边聊天。
不用放牛这段时间,沉昭每天都要跟大家一起上工。
给油菜地进行最后一次除草,浇水。
油菜已经泛黄了,再过半个月就能采收,所以这段时间很关键。
她天天跟俩婶子后面磨洋工。
一天能赚半个工分。
听说李琼还是答应嫁给贺志远了。
不过她要求别的姑娘嫁人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彩礼给不起可以少给。
嫁衣做不起可以只买块红布,总之得有。
谁都知道,她嫁过去肯定是要守活寡,钱寡妇盼了快三十年儿媳妇。
不娶她,儿子将来更娶不到别人。
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这些要求又不算过分,就统统答应了。
还请了谭秀萍当媒人两边说和。
李琼这边只有她自己,什么都是她做决定,等钱寡妇彩礼到位。
就在知青点安安心心准备嫁人。
这几天连工都没上。
她还给新知青院这边送了喜糖,邀请他们去吃席。
沉昭应下了。
其他人去不去她不知道。
只是看着李琼整个人都阴郁了很多,笑容里藏着勉强与不甘心。
沉昭心里慌慌。
婚礼前三天。
她照常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专门找了个有深潭,又僻静的地方。
刚蹲下把衣服拿出来。
头顶忽然一黑,一道影子从上方飞过,扑通一声砸进眼前的深潭里。
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
没等她看清那个在水里挣扎的人是谁。
又一道身影猛地砸进水里,身形象是个女子。
满身湿透的沉昭人麻了
就可着我一个人霍霍是吧?
一个落水不够还落俩。
“救咕噜噜”
沉昭听见呼救,抬眸朝水里那两个人看去。
先落水那个是钟正,他不会游泳,正奋力往岸边挣扎。
另一个好象是谭美芳,应该是会游泳的。
她正往钟正身边游。
钟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转身就往反方向扑腾。
中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两人就这样在水中上演她追,他逃。
沉昭从生气到惊讶,再到目定口呆,最后看得津津有味。
拍手鼓掌,“加油啊,再快点,你要被追上了。”
怎么还有人?
钟正吓得手脚一抽,差点当场沉下去。
等看清是沉昭,又吓得换了个方向跑。
谭美芳快急死了,对方一直跑,她追不上